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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州“状元”下南洋

来源:潮州日报 2015-08-31 10:21:36 责任编辑:吴雨青 人气:

七月,接获潮州电视台发来的电邮,说潮州推动社会公益的非政府组织,为奖励潮州市今年高考成绩最杰出的一批考生,将二十几位年纪轻轻的潮州新科“状元”送下南洋游学,访问新加坡与新山。

这消息立刻让我想起小时候常听母亲哼起的一首潮州童谣:

唪呀唪,唪金公,金公做老爹,阿文阿武来担靴。担靴担唔浮,饲猪大过牛。饲牛生马仔,马仔生真珠。真珠辇辇圆,吾厝阿舍读书赴科期,去时书僮担行李,来时高灯和彩旗……

印象中,这该是一首摇篮曲,也应该是潮州每位望子成龙的母亲,从孩子哇哇落地便不自觉地哼起的一首“叮咛曲”。这首童谣,首段最有摇篮催眠的节奏感。母亲轻轻哼着“唪呀唪”,一手温柔地将睡着娃娃的马来“沙笼”上下拉动,不一会,孩子便睡熟了。“饲猪大过牛,饲牛生马仔,马仔生真珠”涵意清楚,都是乡下人祈望老老实实透过农家劳务把日子变好的“愿景”;最后,才是能在封建时代真正改变命运的“考状元”仕途写照:“去时书僮担行李,来时高灯和彩旗!”

自“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被贬来潮州之后,短短八个月改变了潮州文化。有人说“韩愈”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成了潮州区域的概念。潮州城外鳄溪被改名韩江、笔架山改称韩山、植下的橡树取名韩树,有谓“潮州山水皆姓韩!”。从此潮州这个省尾国角之地文风鼎盛,历代科举常有斩获,享有“海滨邹鲁”之誉。

潮州高考的“状元”访新之后来到新山,果然个个聪慧,都有了紧接着各别大学的分配。

新山潮州会馆为这群后生仔“调配”的节目主要是让他们了解十九世纪潮州人过番,如何在柔佛这个“天府之州”通过种植甘蜜胡椒,协天猛公依不拉辛及后继的阿布·卡苏丹奠下“现代柔佛皇朝”雄厚的经济基陆。

今天,高考“优而游”的潮州孩子,大概很难想像百年前“番边钱银、家乡福”的南洋开荒、赤道拓野,是怎样的一番“人地生疏,番仔架刀”!

今天,潮州人乘红头船漂洋过海凄苦时代早已过去了,而薄薄那一纸联系异乡与故里的侨批,也放下了沉重的两地相思,升华为世界记忆人文遗产。

今天,幸福的潮州子弟,带着十八、九岁的青春出洋,乃为拓眼界,看世界。他们也许没料到,他们这阵从原吹来的青春暖风,也把过番时代早被尘封的历史轻轻翻开。那一瞬间,我看见,九十年前,家父过番,年方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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