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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90后把狮头鹅一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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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书涛,1994年生,广东汕头澄海人,2017年7月毕业于广东培正学院工商管理专业。同年,父亲的一通电话将在深圳打工数月的他劝回家,开始帮助父母发展狮头鹅产业。

三年前,潮汕90后金书涛因为父亲的一个电话,回到汕头老家。在潮汕,无鹅不成宴。他回家正是为了帮父母养狮头鹅。

返乡三年间,他在电商平台上推介狮头鹅品牌,还和父亲共同建立了一个屠宰供应链条,让狮头鹅产业更加规范化。

现在的金书涛,还是汕头澄海区金涛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第二代负责人。不仅自己把生意做大,还与当地鹅农抱团取暖、搭建信息共享平台,保障市场销路。

 

 

金书涛(左)向业内人士请教种鹅和孵卵相关知识。

带着卤鹅去广州读书

金书涛读初中时,父亲金绍足开始养狮头鹅。在韩江水畔搭起鹅棚,早晚各喂一次鹅。每120天,当毛茸茸的鹅宝宝褪去一身绿色细毛,变成白色鹅脖灰色翅膀的成年狮头鹅时,就可以出栏了。

还在读书的金书涛下课后,时常帮忙喂鹅。父亲讲起他小时候,笑说他越帮越忙,“很爱玩,就故意跑过去,把鹅吓飞。”喂完鹅的书涛,把狮头鹅“扑通扑通”赶下水,落日余晖在鹅的羽毛上镶上一圈金边,他也乐此不疲常常天黑才回家。

“除了平时要吃,时年八节祭拜神明和祖先,都要用到狮头鹅。”逢年过节,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吃卤鹅跟玩耍。而书涛印象中的过节,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停地宰鹅。那时还都是人工宰鹅,父母忙着杀鹅烫鹅,书涛兄妹二人就帮忙挑去鹅的细毛。有亲戚朋友来家里,一家人也没什么时间能坐下来聊天喝茶,父母甚至一天也睡不到两三个小时。“他们一年到头只休三天,除夕、大年初一和初二。”

2013年,书涛考去广州读大学。每次从家到学校,他都会带上整只卤鹅。很多同学从未见过狮头鹅,倒念念不忘他家的卤鹅,“怎么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原来鹅肉还可以这样卤着吃”。

夏夜凉风习习,金书涛和一群同学在宿舍天台吃卤鹅喝啤酒,畅谈未来,好不惬意。

 

 

狮头鹅一般养殖120天后可出栏。

一通电话回乡做狮头鹅生意

金书涛在大学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2017年毕业后,他跟很多同学一样,到深圳一家公司打工。“在大城市工作,觉得自己很渺小。”每天都在做重复的事情,也没有具体的梦想要达成,金书涛时常感到压抑和迷茫。

另一边,父亲金绍足的狮头鹅生意越做越大,但因文化水平不高,总觉得吃力。父亲心想,儿子毕业后打了几个月工,好像也没有很喜欢这份工,不如回家来发展,“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于是,他打电话试探儿子,问要不要回来帮忙做狮头鹅生意,还鼓励儿子,“给你五天时间考虑,大家那么喜欢狮头鹅文化,收入也会不错。”

在广州读书、深圳工作时的金书涛留意到,大城市里鹅肉卤水的档口越来越多。“我曾以为卤鹅是潮汕地区特有,原来大城市也有很多人喜欢吃卤鹅。”他看好狮头鹅市场,接到父亲电话后,几乎没有犹豫,“在外面也是上班,不如回来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

五天时间没到,金书涛就辞职回家了。

 

 

金书涛家存栏区的成年狮头鹅。

用新方法打理传统生意

刚回乡创业时,金书涛买了几本狮头鹅方面的书籍,看完后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像个老鹅农”。当时父亲的生意已经“转型”,养殖交给合作的朋友,自家专注于屠宰和供应。书涛去养鹅户家收鹅来宰杀,“看到鹅长得很漂亮,就都买了回来”。结果被父亲一顿教育,“这些鹅都还没成熟,煮出来就没什么分量”。

金书涛这才意识到,仅仅有书本的东西还不够,要稳扎稳打,跟父亲学习和实践。

“与其说返乡创业,不如说是回家守业。”金书涛坦言,回家时父亲的狮头鹅生意已初具规模,“自己就像突然被塞到公司的管理层,但要从头开始学。”不像在深圳打工时等着别人安排,返乡后很多事都要自己安排、摸索着自学。有很多事情,金书涛也想要改变,想要做得规范。

“以前家里的生意几乎不算账,每到对账时,都不确定这个单是否付过款。”于是,金书涛请来三位专业财务,也明确了员工分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要把事情都堆到自己身上,不然效率会很低。”

过去家里卖狮头鹅几乎都是现金交易,即口头合同。碰到有人拖欠货款,就很被动。于是,金书涛提出做生意先要签订合同。这遭受到客户和父亲的反对,父亲说,“乡里乡亲,都是凭着信任在做,而且也合作久了。”客户也很诧异,觉得每天都有进货,“不用搞这些”。

金书涛无可奈何,只能反复解释,“养殖户那么辛苦,我们不能欠他们的货款,客户有时又一直拖着货款不付。与其催款催得焦头烂额,不如签了合同互相有保障,更何况还打算开拓外面的客户。”父亲慢慢改变了看法,“时代变了,方法也要变。”跟他合作的客户在签了一两次合同后也意识到,“这是保障权益的一个好方法。”

 

 

金书涛家的屠宰场每天要宰杀600-1000只鹅。

父子携手建屠宰供应链

晚上12点,家里的屠宰场灯火通明。十余名工人陆续到岗,烧水、启动机器。存栏区的狮头鹅被赶进屠宰场,从鹅脚挂上链条到进机器煺毛,再到蜜蜡脱毛、分切内脏等工序,一只狮头鹅从进场到屠宰完冷藏,不到5分钟。

这是金书涛与父亲共同建立的屠宰供应链条。2017年,为了让狮头鹅的屠宰生产更为规范,金书涛购进家禽屠宰设备,与父亲共聘有资质的环保公司对原有的污水废物处理设施进行升级改造。现在,他们家的屠宰场是当地少有的有规模、有资质且各方面证件都齐全的屠宰场。

一开始儿子回来创业,父亲金绍足还担心他吃不消,因为做屠宰这一行几乎全年不休且日夜颠倒。“为了保证狮头鹅的肉质和鲜度,我们一般每晚12点开始杀鹅,凌晨4点开始送货,早上6点左右才收工。”

金书涛没有抱怨过,这也让父亲十分感慨:“他回来这几年,生意也逐渐提升,销量也翻了一半。我感觉他经营得比我好。有知识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现在,金书涛家的屠宰场每天要宰杀600-1000只鹅。

金书涛主动和一些大品牌寻求合作,澄海当地有名的食肆日日香鹅肉饭店里热销的卤鹅,就是他家的屠宰场供应的。此外,他还通过线下宣传和线上电商平台搭建产品销售网络,不断开拓销售渠道,让狮头鹅从潮汕出发,销往珠三角甚至长三角。

始于父亲的生意,金书涛回来后就想要做大做强。刚开始,父亲还有点担心,“我觉得我们已经做得不小了,但他还想做得更大。”慢慢地,父亲觉得这也是好事。“搞电商平台、品牌货可能风险会大一点,但做起来后销路比以前好了,价钱也更高了。”

掌门人带合作社抱团取暖

除了发展自家的狮头鹅产业,金书涛也加入父亲开创的汕头市澄海区金涛种养专业合作社,成为合作社的第二代负责人。

“屠宰场算是狮头鹅行业的一个中间环节,往上要解决养殖户的销路,往下要保证有质量好的狮头鹅可以送到终端。”金书涛觉得由他们来牵头做这个事情,能够凝聚行业内的更多人。

据金书涛父亲介绍,在潮汕,狮头鹅行业有种鹅、孵卵、养鹅崽、养大鹅、饲料、屠宰、生鹅批发、卤鹅、卤鹅摊等多个环节,每个环节都有大批从业者,“一只鹅养活十余人”。

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狮头鹅市场一度行情低迷,生鹅收购价很低,“以前养一只鹅可以赚100元,现在一只要亏20元。”合作社共有154个成员,大多也是从事狮头鹅相关行业的,“建合作社,相当于大家一起抱团取暖,达成信息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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