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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开埠史上的厦岭 平民新村建设始末

来源:汕头特区晚报 2014年03月21日 16:57:27 责任编辑:吴雨青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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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中的平民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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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新村筹建委员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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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新村建设者

厦岭位于汕头市区西北部、光华埠东南侧。在汕头还未开埠之前,厦岭便是明清两朝内河商船的停泊点,也是进出海的口岸,民众聚集,商业兴隆。开埠之后冲积土层逐渐向海延伸,商业网点东移,始建汕头港,故历来有“先有厦岭,后有汕头”之说。

厦岭在汕头开埠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而此处一个叫“平民新村”的地名却几乎己被人们遗忘。五年前,笔者写过《半个多世纪前的厦岭平民新村》文章,实地考察并拜访过原住民。在此之前,我还以为地方志上所提及的“平民新村”是在长平路尾的平民村(解放后改为平原村)呢。近日再次到厦岭路实地探访,妈祖宫对面早已是成片的商住楼及肉菜市场,平民新村旧址己荡然无存。

要了解平民新村,不妨从《金平志书》开始:“民国十八年(1929)是年,汕头市政府为安置市政建设拆迁户,在厦岭妈祖宫前(现厦岭路)首建平民新村112间住房,出租给平民。人均居住面积4.05平方米。”

国民政府颁发训令,号召全国创建平民新村

当年汕头市政厅为何要建设平民新村?一句话,响应国民政府的号召。国民政府又为何要号召全国创建平民新村呢?还得让历史来释疑。

时光倒流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发生了产业革命,工业化使城市人口集中,无产者剧增。城市住房紧张,社会动荡等问题随之而来。英、德、法、美等国家陆续把为平民提供廉价或廉租住宅作为政府的法定责任,把住房救济列为公益行政范围。同时代的中国,同样也遇到了与欧美相似的问题——在中国不是因工业革命,而是连年持续的战乱、自然灾害及城市生活条件、就业机会使农村人口加速向城市迁移。城市原有地产远远不能满足急剧上升的人口对住房的需求。因此国内一些受近代西方市政理念影响的有识之士便积极向政府推介欧美建设平民住宅的做法,得到重视。

1928年,国民政府内政部颁发训令,要求各地政府“以极简易之方法作小规模之创造,于每县市之城郊建筑平民住所或平民村舍,收容能营正当职业之贫民而居之”。国民政府除了一纸训令外并无分文资金投入,但很多地方政府还是积极响应,投入建设。南粤一隅的汕头早在1926年左右就己有了建设平民新村的计划,并在1929年付之实施,是国内最早实施平民住宅建设的城市之一。

建成后的廉租房,各地叫法不同,有“平民宫”、“平民村”、“平民新村”、“平民住宅”、“劳工住宅” 等。

择址建汕头平民新村,规范城市建筑秩序

20世纪20年代初的汕头埠,随着港口的扩大、外贸的发展及商业的发达,使得周边大量农村人口涌入汕头谋生。有资料表明,“汕头市区人口从1921年约7.5万人猛增到1931年的17.8万人,平均每年增加1万多人,人口年均增长率9%”。急速涌入的人口在市内难以谋得到栖身之处,便在市区崎碌、石炮台至西堤沿海一带搭建枋厝篷棚,形成绵延的贫民棚屋区。萧冠英在《筹办汕头市平民新村意见书》中是这么描述的:“汕头一隅,廿年以来,商务日盛,户口日繁,其劳工苦力、贫民牧户来就食者亦日多。最近数年,地价骤涨,租金昂贵,一般贫民无力租赁,遂就海岸空地构筑篷屋以为居住,以生以住,以养以蕃。自崎碌、石炮台,沿海岸迤逦以至西堤一带,颓篷败瓦,覆压数里,斑驳陆离,己碍观瞻。纳污藏垢,易聚匪人,又且费讲卫生,人溲曾渤,狼藉遍地,无沟渠以宣泄,无良水以引用。春之天花、夏之霍乱、秋之痢疾、冬之伤寒,无不于是为发源之地。每至秋高风紧,易惹火灾,则更有目共睹。”

建设汕头平民新村,不能不提及这个人——他就是民国时期唯一一位两次担任汕头市政厅长的萧冠英。1921年3月,汕头埠在原市政局的基础上成立市政厅,与澄海县分治,至1928年7月,汕头市政厅改组为汕头市政府。1921年底,萧冠英受命接任汕头市政厅长,后被调任而离开汕头。1927年9月13日,萧冠英再次出任汕头市政厅长。在汕任职期间,他以改良都市为先务, 为擘划市政建设而不遗余力,顺利扩建汕头市政、街道、住宅以及商业、工业和学校等设施建筑,提高汕头商埠的知名度,为促进上世纪30年代汕头埠繁荣昌盛奠下良好的基础。第一次任汕头市政厅长,是他首次提出扩张汕头市区须按不同功能分区建设,在短短几个月,便将汕头城区扩建计划完成,呈报省政府批准。第二次莅汕任市政厅长,看到其时汕头虽为一座国际埠市,但市政建设一直滞后,当务之急是尽快改变市容市貌。而要解决、安置市政建设中的拆迁户,就必须建设住所供平民居住。经广东省政府批准,择址于市区西北隅、耀华桥隔河对岸的厦岭港龙舌埔坦地(即妈宫前公地)为建设平民新村用地。萧冠英亲自拟写《筹办汕头市平民新村意见书》并附《建设汕头市平民新村计划》和《汕头市平民新村章程草案》。萧冠英的计划是分3期建设,第1期建筑平屋10列20间,每间可容5人,合计安置1000人;第2期建筑平民初级学校;第3期扩充住屋至完全收容本市贫民,修建村公所及合作社等。

1928年,筹建平民新村委员会成立,市长陈国榘为委员会主席,市党部、公安局、汕头总商会的代表担任委员。第一届委员会共由35人组成,其中政界委员6人,商界委员26人,是政府与商人合作的机构。建设平民新村的资金来源,主要动用市区一个月的租金收入,以三分之一的资金来建设。其次的资金来自几个方面:一是由广东省东区绥靖委员公署拨款;二是汕头市公安局的游艺场券款(含中山公园奖券款)收入;三是企业捐助,参加捐助的有潮汕铁路公司、汕樟公路行车办事处等企业;四是私人捐款。据统计,当时收到的各项款项约大洋19379元。

1929年2月20日,平民新村工程正式动工,由初记、怡兴两家公司承建。

安置市政建设拆迁户,平民新村租给平民

1929年10月,平民新村竣工,其房屋建筑形式是“行列式”公房。所谓“行列式”公房,即为低标准平房,公房内是饮食起居、会客和堆放衣物等多种使用混合在一起。这种公房,每遇夏天闷热,住户常要到室外露宿过夜。平民新村首建了112间住房,其中甲等住宅32间,每间内分4小间,可容12至16人,乙等住宅80间,每间内分2小间,可容6至8人,人均居住面积4.05平方米。与此同时,配套建设市场1所,内分为10间,作为平民新村住户消费使用。又建1所消防所,内分停车房2间、消防队寝室6间及管理员办事处。后又陆续修筑灰沙路横直7条、沟渠、公共厕所,增建平民半日制学校,使村民足不出村就可以满足诸多基本生活需要。

平民新村竣工后,根据市政府颁布的《汕头市平民新村章程》规定,一般市民不论性别、籍贯,只要“营正当职业,而确系贫穷,无力自营住所及搭盖席棚或草棚耆宿者”, 都可以自由申请入村居住。申请时必须有本市居民三家以上的联名保证,连同本人填具申请书呈缴管理员核准给予迁入证,方可入租。租金分两级,甲级为四间房面积36.8平方米,月租毫洋2元;乙级为二间房面积18.2平方米,月租毫洋1元。所收租金全都拨为平民新村修理房屋、举办其它公益活动的经费。

10月3日,市政府成立平民新村管理委员会并委任林坚志为管委会专职管理员(后又增至3人)负责收租。管理员每月工资是毫洋60元,办公费用是毫洋40元。

1935年,鉴于汕头市区贫民有增无减,人满为患。市政府遂于当年8月15日动工加建平民新村,由汕头大陆建筑公司承建。在原址的北面和西面增建房屋35间作为收容之所。1937年,东区绥靖公署拨款毫洋1016.872元,使得平民新村房屋增至211间。(本文图片来源:吴勤生主编的《汕头大博览》)

《金平志书》:“民国十八年(1929)是年,汕头市政府为安置市政建设拆迁户,在厦岭妈祖宫前(现厦岭路)首建平民新村112间住房,出租给平民。人均居住面积4.05平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