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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菜代”助我家度难关

来源:汕头特区晚报 2014年02月24日 15:01:17 责任编辑:吴雨青 人气:

“瓜菜代”对当今的青年人也许没有什么感觉,但对经历三年困难时期的人来说却是记忆犹新。上世纪60年代初,物资严重匮乏,粮食定量配给,人们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解决粮食问题,为了填饱肚子,搞了“瓜菜代”。所谓“瓜菜代”,就是以瓜果、蔬菜代替粮食作为主食,粮食不足瓜菜代,瓜菜作为代食品。“小球藻”、“双蒸饭”、“糠饼”、“食菜”都是当时社会上的流行词语,每个亲历“瓜菜代”年代的人都能讲出许多故事来。

那段时间我读小学高年级和初中,恰逢长身体的阶段,饭量很大,但供应的粮食十分有限,一段时间我家在街道食堂开饭,那一点点稀粥和“双蒸饭”怎能填饱我的肚皮,整天肚子饿得咕咕叫。那些日子,只要有空,我总会到市郊金砂乡刚掘过的番薯地寻找挖不干净的番薯。我学着其他找番薯的小孩,用脚外侧用力拨土。翻到几条番薯根或几块“锄头偏”时则如获至宝,立刻拿回家蒸煮来吃。有时很倒霉,番薯没找到,却踩到“狗母蛇”,“狗母蛇”的外皮是冰凉的,吓我一大跳。由于物资供应紧张,市区许多食店卖起菜汤来,市民肚子饿了就到那儿“食菜”,离我家不远的新兴餐室菜汤一碗卖1毛钱。华坞路尾有家小食店,包菜汤一碗5分钱,汤水呈淡红色,上面漂着几片包菜老叶残叶,一点油花都没有,但较为便宜。读五中时,下午放学后,我和同样饥肠辘辘的同学常到那儿寻食,吃菜喝汤。外马路与公园路交界处的食店也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那儿刚出炉的焗包一个1毛钱,虽然带有一股浓烈的烂番薯味,但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那个时期政府发出指示,要求计划用粮、节约用粮,大搞瓜菜的代食品,鼓励全国人民勤俭节约,克服粮食不足的暂时困难。当时全社会都在大力宣传“瓜菜代”,1960年北京火柴厂出品两套《节约用粮》火花,其中“多种瓜菜,调剂生活”和“大种瓜果,调剂生活”可见一斑。汕头市也和全国一样,大家利用一切空地种瓜种菜,各单位团体的宿舍院,路边荒地,到处都有职工开辟的小菜园,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当时我也和成年人一样,像模像样种起蔬菜来。那几年我父亲在市商业局(当时的商业局在市政府大院内最南一幢楼的二楼办公,与人民广场仅一墙之隔)工作,工作地点附近有不少布满瓦砾的空地,父亲下班之后,带着我在那儿“开荒”,清除杂草,拣掉碎石,整理成菜畦。父亲专门购来厚合菜籽,精心培育菜苗,然后手把手教我种菜。每天下午一放学,我就和弟弟到菜地去,弟弟负责拔掉杂草,我负责提水浇菜。为了使厚合菜长得快,就要给菜施肥,我们收集并燃烧枯枝败叶,用草木灰作基肥,还设法使用有机肥,肥料的来源就在一楼至二楼楼梯拐角的小便处。小便处放置几个尿桶,我经常到那儿舀尿,加水稀释后给厚合菜浇灌。经我们“精耕细作”,厚合菜生长迅速,菜地一片绿油油。每天我们总会掰下一部分厚合外层菜叶,拿回家让母亲熬煮,供全家人食用。已采摘的厚合菜地再施以重肥,这样厚合菜会长得更快。那些日子我们“经营”的菜畦青绿茁壮,我们几乎天天有菜吃,有时还可送点给亲友。虽然厚合菜不如芥蓝和白菜好吃,但产量却很高,可以填饱干瘪的肚皮,我们兄弟姐妹五人不喊饿了。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父亲单一种植厚合菜,不像其他人那样种植别的蔬菜的良苦用心。那时居民的燃料也十分短缺,我每天晚上都要到市府大院内左侧开水房打开水,凭票供应,每瓶一分钱。后来我们捡树枝落叶,收集修剪后的雪梅残枝,晒干作为燃料,从而节省了开水钱,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节约用粮,大搞“瓜菜代”是经济困难时期的必要举措,一眨眼,“瓜菜代”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宝中之宝,虽然现在粮食连年获得丰收,但应居安思危,“成由勤俭败由奢”,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不能丢。我们要坚决杜绝一切浪费粮食的现象,保障国家的粮食安全。

文/思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