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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旧影》:捕捉消失史迹 知晓昔日风貌

来源: 2013年11月06日 22:09:58 责任编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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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旧影》收录了新加坡收藏家陈传忠先生珍藏的近200帧旧明信片和老照片,再现了老汕头埠的市容市貌和人情风俗,是不可多得的地方历史文化资料。

作者:鄞镇凯

一册《汕头旧影》,引发出一串话题

■ 我们的感动

我案头的这册《汕头旧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汕头籍将军吴子勇先生近日寄赠本报姚建平先生的。姚先生借我先睹为快。

吴将军给姚建平先生赠书,嗣后在发给他的短信中说:“……今年(2011年)十一月初去马来西亚开会,发现了这本书,就把它拿回来了。我当时觉得,这是一本能够直观地反映这座百年商埠发展历史的好书,而且很难找到……”

吴将军身居首都,心还系着故园的时事和历史,忘不了为家乡的文化建设多做好事和实事。吴将军的事迹本报以前作过专题报道,此处不赘述。赠书一事,又为吴将军的爱乡事迹添一美谈,虽非大事,但意义深远,情谊深长。这是感动之一。

这本书的资料,很珍贵,但其中的大部分内容我早在《汕头城市山水》等书读过,所以读了这本书,并不十分激动,但十分感动。因为通过这本书的文字,我才知道:这本书的编者,也是这本书资料的收藏者陈传忠先生,早在2002年,就把这些资料传给汕头市有关文史部门共同欣赏。《汕头城市山水》采用了其中一些资料,是他首肯,“友情支持”的。我要动笔写此拙文时,特地打电话给文友曾旭波先生,问他岂认识陈传忠先生。旭波先生说,这是一位十分热爱祖居潮汕文化的新加坡人,已多次为我市文史机构捐献了不少珍贵的资料。

陈传忠是生长在新加坡的第四代潮人。我看过一些华侨大家族的族谱,其侨居海外第四代者,不少已改成外国名字,祖先的话也不会说了。但陈传忠先生不仅保留着一个中国特色的名字,据说还能讲一口流利的潮汕话。更让我们本土潮人钦敬的是,他热爱潮汕文化,潜心研究潮汕文化,并为此不惜解囊,诸如这册《汕头旧影》的所有资料,是他从世界各地的拍卖网站或网上邮币公司竞拍买来的。涉及国家有美国、英国、法国、日本、匈牙利、比利时、捷克,等等。他不遗余力做这么一件事,为了什么?他在这本书的“前言”中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读者若能通过这一帧帧泛黄的历史照片加深对家乡文化的认识,对笔者而言,也就达到此书的目的了。”一个自曾祖父就离开潮汕大地,到异邦扎根,已入侨居国国籍的人,依然称汕头、称潮汕为家乡,这份乡情,是沉甸甸的,怎不令人动容?这是感动之二。

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会长吴南祥先生为《汕头旧影》写了序言。序中说:“历史无法重现,我们只能希望通过这些旧照片捕捉消失的史迹,让读者穿梭时空,了解汕头昔日的风貌。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作为新加坡潮侨最高领导机构,对于发扬家乡的传统文化,向来不遗余力……面向21世纪,本会馆决定以中英两文出版这本画册,让年轻一辈的潮人对家乡的历史与文化有更深一层的了解。”这段话,说得何等好呀!通过这段话,我们了解到陈传忠的爱乡行为得到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强有力的支持。通过这段话,我们了解到新加坡潮人领导层至今仍与祖居地保持着水乳交融的关系。这是感动之三。

上述种种感动的事例,其理由来自一个亘古的至情:树高百尺忘不了它的根。

■ 《汕头旧影》丰富旧城文化

《汕头旧影》记录的,正是根的故事。

《汕头旧影》由陈传忠编,新加坡潮州八邑会馆出版。该书收录了陈传忠先生珍藏的近200帧旧明信片和老照片,再现了老汕头的市容市貌和人情风俗,是不可多得的地方历史文件资料。尽管这些资料一部分先前见诸著作,但因为它是可读性强的专题性读物,并且是特殊的出版单位和特殊的编撰人(于中国读者来说),因此一定吸引住读者(尤其是潮汕读者)的眼球。这本书较系统地记录了20世纪上半叶汕头的面貌,给汕头文史提供不少佐证资料,丰富了汕头旧城区文化。

《汕头旧影》设置了5个栏目:1.从清末至战前。这部分的资料都是明信片,是全书中量最多的一部分,占总容量的50%。反映的内容是多方位的,有汕头市区全貌,汕头港概貌,汕头街景,海关楼和气象测候所等标志性建筑物,还有教会活动掠影,等等。2.民俗风情。这部分的资料有照片和明信片10帧,反映内容都是日常生活,其中有小贩、刺绣女工、农妇的谋生场景,有小孩子聚餐场景,也有丧礼的场景。10张图片,远不能反映出当时汕头的民俗风情全貌,但可说是“窥斑见豹”。弥足珍贵的是:这些图片,让我们惊奇地发现,早在一个世纪前,那些不知名,不知国籍的摄影艺术家,就把镜头聚焦在“市井小民”身上。3.抗战期间。收入20多帧老明信片,其中有部分是彩色的。这些明信片的图像出自当年侵占汕头的日军人员手中的相机,都是未经破坏的街景。4.1950年代。这部分收入黑白照片10多帧,记录1950年代初的汕头街景。小公园、百货大楼、花纱布公司、纺织品大楼、西南通、工商联、新华电影院、汕头大旅社这些照片中的景物,如今看来,依然感到别具情调。5.潮州八景真风流。陈传忠先生在这本书的前言中说:“潮汕本一家,基于这个缘故,笔者也决定将一部分战前潮州明信片及旧照收录其中,和大家分享。”

读者要能读到这本书,才能真切领略其中风光。

■ 《汕头旧影》引发的探讨

编者生长于外国,却对故国的汕头情有独钟,并且熟谙其文史,这从该书的每帧图的说明文字就可看出来。令人钦佩之至。在下敬仰之余,就本书中的二三问题提出来探讨,请教于编者、读者诸君:

第一,该书P28的两帧图片景物相同,编者说明文是:“本面两帧明信片,景物完全相同,惟上图注明"永平马路",下面这张由日本大阪神田原色印刷所印行者则写着"第一津街"。到底哪一张才是正确的?今已无从考证。”这个问题早在这本书出版之前已由汕头市图书馆干部曾旭波先生考证出来了。我和曾旭波先生曾经都在探究“何处是第一津街?”后来,曾先生告诉我,他找到两张不同时期的汕头地图相比较,在地图上同一地方,一张标“第一津街”,另一张标“永平马路”。根据曾旭波先生的考证和我既有的资料,对这条街路的关系可以理顺:第一津街是汕头开埠后最早的街路之一,1922年,第一津街南端建了一座“永平酒店”,1923年,第一津街拓建,并以永平酒店为地标建筑物更名为“永平马路”。《汕头旧影》收录的这两张同一景物的图像,摄于这一时期,由于出版单位不同,说明文字一用新名,一袭用老名。

第二,P62下图的编者文字说明:“从汕头洄澜桥上眺望繁忙的韩江水道。一九一年代明信片……”其中的“一九一年代”依愚之见似应改为“一九二年代”更妥。因为根据《汕头市志》载:“洄澜桥原桥建于民国十二年(1923)。”我父亲是1923年的元宵节后第二天跑到汕头谋生的,就住在洄澜溪近毗。他生前跟我说过,洄澜桥是在他到汕头之后才建的。

以上拙见,谨供编者、读者参考。

■ 短评:照相机和推土机的纠结

吴子勇、吴南祥、陈传忠诸先生,爱乡之情拳拳盛意,感莫可言。

然而,感动之余又未免感叹:保护汕头旧城区文化的群众呼声响起来很多年了,很多有摄影机的市民这么多年来短枪长炮聚焦着自己家园行将灭失的景物。面对的事实是,群众的呼声被推土机的隆隆声淹没,短枪长炮的追光速度比不上推土机的滚滚车轮。

我不一概反对推土机。该推倒的地方推土机还是应该到的。问题是,重建的主体上,有没有再现这座老城的文化元素?万安花园有一点点,但得不到响应,更甭谈得到推广。

推土机不该去的地方都去了,不该推的物体都推了。推土机解决不了问题的竟然使用最原始的工具大铁锤。去年夏天,我到安平路一带摄存老行铺的镜头。安平路头“合发”、“集祥发”等老布铺高高的墙头上,站着手挥大铁锤的农民工,一锤一锤敲打着石似的墙体。

一锤一锤敲打着我的心坎。

咳!谁来理顺照相机和推土机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