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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民间故事:活画李子长

来源:汕头特区晚报 2014年03月28日 15:40:22 责任编辑:吴雨青 人气:

相传,李子长小时,父母双亡,家徒四壁。他每天到海边渔船买鱼后沿街叫卖,既做生意又理家务。有一天夜里,他梦见有个穿着绿衣裙的姑娘求他救命,他满口答应了。果然,隔天在溪边遇到一个卖水鸡(青蛙)的人,从那人的背篓里传出夜梦中听到的求救声。起初,他只觉得声音很熟,后来仔细一想,恍然大悟!急忙赶上那个卖水鸡的,叫他打开鱼篓来看,见里面有一只大得出奇的青蛙,便问价。那人见李子长求买心切,竟开了很不合市情的大价钱。李子长犹豫了,想到此价正是买鱼的本钱,他下不了手。那卖水鸡的一看他不要,拿起鱼篓就走。李子长又听到篓里传来求救之声,遂想起昨夜梦中曾经答应那个绿衣姑娘,便不顾一切买下放生。那大青蛙向李子长跳三跳,像是谢恩,随即跑掉了。

李子长没了买鱼本钱,想到水鸡确实好卖,便去掠水鸡。有时青蛙钻进洞中,他就拿铁铲挖洞。潮州话称之为“长”,或许与其名有关。不久,李子长梦见绿衣姑娘叫他到西门林员外家门口叫卖,称定有好处,他便前去。原来,林员外生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嫁给富人,打算让三女儿招个入门女婿好传宗接代,但小女儿吵着要嫁给像吕蒙正和薛平贵那样的穷人。刚好那日林员外正与她说一门官宦人家,那知她把来说亲的好友轰走。林员外把好友送出门来,正要发作生气,见李子长衣衫褴褛在叫卖水鸡,当问明他的家境后,便赌气决定把三女儿嫁他,叫她跟着去吃苦。李子长一看,那三姑娘绿衣绿裙,眉清目秀,面貌很像梦中的姑娘,料是天意,便带她双双回家,勤俭度日。

有一天,李子长去掠水鸡,看见上次放生的那只大水鸡在他面前跳来跳去,便跟着它前去看个究竟,只见一个石洞,那只青蛙朝石门一撞,门开了,李子长进洞,见洞中金光闪闪,有很多金银财宝。李子长急忙拿了一粒宝珠,还想再拿,忽听到那个绿衣姑娘的声音,说:“物各有主,宝贝是喜门环的,你不可再拿。”李子长只好出洞,那洞门也关了。他无意中把宝珠放进水鸡笼,突然见有很多青蛙都跳进笼中。李子长把它们卖掉,赚了不少钱,便去买鱼,那知死鱼放在装有宝珠的篓中,全部变成活鱼,能卖得好价钱。他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三姑娘也很争气,为他生了一个胖儿子。

不久是他岳父六十大寿,李子长和三姑娘背着鱼篓、抱着孩子去祝寿。大女婿和二女婿都送了很多寿礼,见李子长只送一些鱼虾,两人都嘲笑他。林员外见李子长老实勤劳,倒很喜欢他,也很反感大女婿、二女婿对他无礼。谁知他们竟然在席上说:如果李子长能拿出一件金银首饰做寿礼,他们就都把财产送给他。说完都大笑起来,笑声把孩子吓得大哭,无论三姑娘如何逗,总是哭不停。林员外看到外孙大哭,于心不忍,便抱起孩子,不管怎样逗还是哭声不断,老人便抱外孙到大门去拍门环,那知这孩子听到门环声便不哭了,而且嬉笑起来,林员外大喜过望,便说:这孩子既未取名,就叫做喜门环吧!

李子长一听正中下怀,急忙背起鱼篓,抱起儿子赶到那个山洞,才想起无法开启石门。此时,又响起绿衣姑娘的声音,叫他把宝珠掷去。李子长从鱼篓中取出宝珠朝石门一砸,只见门开了,但宝珠也不见了。李子长进洞里拿了一只金青蛙,忽听见绿衣姑娘叫他快拿一枝神笔,画的东西就会变活。李子长正寻找着,看见喜门环手里抓着一枝笔。他便抱着儿子,出了洞,那洞门又关了。他藏好神笔,回到岳父家,拿出金青蛙,送给林员外做寿礼,吓得两个姐夫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求反悔。李子长也没有要他们家财的意思,只是劝他们不可再欺贫重富。此后,李子长对乡亲邻里和穷人颇有照顾,有人向他讨牛,他就画牛相送;有人与他讨楼讨厝,他也画,还画了日用物品相赠。

有一年夏至后大雨连旬,一直下了四十九天,俗话说:“久雨逢庚(日)晴,卖晴家(多)一夜”,但当时庚日已过,雨仍下个不停,田里谷穗发芽,厝内百物发霉,农民都叫苦连天。有个老姆哭哭啼啼来寻李子长,叫李子长画个日头给她。她拿回家中挂在客厅,只见烈日炎炎,湿谷子晒得冒烟,一下子都干了。

有个大财主姓李,是李子长家乡的族长。他听到此消息,认为他家那堆积成山的湿谷子有救了,便派一群恶奴去叫李子长画个日头给他。那群恶奴狗仗人势,吵吵嚷嚷,把喜门环给吵醒了。李子长早知李财主无恶不作,便叫恶奴们退到门口去等。自己伏案作画。居然画了好几个时辰,才把画交给恶奴,叫他们路上不可打开,否则自误。恶奴们不敢怠慢,带着画马上赶回李府。李财主大喜之下把画打开,那知飞出一大群麻雀鸟,不但把外埕的湿谷子吃光,还飞到他的谷仓吃个干净。原来李子长花费那么多时间,是画了很多麻雀鸟在画里。传说此后潮州多麻雀鸟,老辈人说有些是李子长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