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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子殊智赚画不如

来源: 2013年11月22日 16:41:56 责任编辑:王博 人气:

传说清朝年间,潮州有一出名的骗子,人称“佬子殊”。他也读了不少书,生性机灵,诈骗的手段极为巧妙。

当时上海有一名名妓,人称“画不如”,形容其貌比画还美。“画不如”天资聪颖,名噪一时,倾倒了上海滩上不少名流巨贾,但不是所有贵达者接近她,若无相当的才学,她是没有接待的。

“佬子殊”知道此事后,备足钱财,装扮成富商,来到上海。

那日,“佬子殊”腰间系上几贯银元,鞋子故意涂了一些泥巴,径自来到“画不如”的“锦瑟楼”。

“锦瑟楼”养有二条看门的大黄狗,见一陌生人走进来,迎面大吠,只见“佬子殊”从腰间取下二贯银元,朝二条黄狗掷去,银元落地,“哗”的一声,引出了“锦瑟楼”大小很多人。人们都被眼前这位用银元掷狗的贵客惊呆了。“画不如”在楼上听到人声哗然,探头俯望,见此现状,嫣然一笑,传话下来,请客人到大厅用茶稍候,自己收拾停当,不慌不忙从楼上扶栏下来。

“锦瑟楼”大厅铺着深绿色的锦貂绒地毡,使人有点望而却步的豪华感。但那“佬仔殊”鞋上泥巴,也不屑一顾,径自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望着厅中的古代字画和各种高贵的陈设,略为蹙眉摇头,俨然是一位富于家藏的鉴赏行家。当“画不如”步至大厅,“佬仔殊”看到“画不如”身上珠光宝器,环佩叮当,不慌不忙颔首点头说:“在下乃潮籍客商,初到这十里洋场,慕名拜晤芳颜,纯属冒昧,望请见谅。”几句不卑不亢的言辞,不拘泥于礼节的举止,已使“画不如”初为心欢了。彼此寒暄之后,“佬仔殊”话锋一转说:“料不到堂堂‘锦瑟楼’,楚楚玉人祗是如此一般布设。此中字画古玩皆是世上俗品,未足悦目赏心。”“画不如”也不甘示弱,以退为进说:“余才疏学陋,不判雅俗,请问客官,甚家的字画,何朝的古董才算为稀世奇珍呢?”“佬仔殊”拱手答道:“以余之浅见,类似羲之的墨迹,唐伯虎的画轴,蓝田之玉琢,景德之窑瓷,阿房之瓦砚,西洋国之琉璃……且值一玩。小姐若不厌弃,余今夜斗胆取一件东西到此,聊助雅兴。”“画不如”见眼前此人有如此之见地,也略微点头称许:“那有烦客官贵驾了,真使我等可以悦目广识了。”“佬仔殊”说到此也就起身告退了。

晚上,“佬仔殊”在客栈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几十玻璃瓶萤火虫,装在铁箱中,来到了“锦瑟楼”。“画不如”急于看到这位客商的稀世珍宝,老早就挂起明灯,坐在楼中等待。“佬仔殊”吩咐“画不如”将楼中所有灯为全都熄灭,然后从铁箱中取出玻璃瓶的萤火虫。箱子刚打开,里面已光辉熠熠。“佬仔殊”取出几瓶放在手掌中举了起来,只见光华四射,整个“锦瑟楼”似镶着闪闪星光,所有的人都赞叹不绝。“画不如”接待过京华及各地不少皇孙公子,富豪巨贾,从来未见过这样的宝贝,也是目不转睛,啧啧称赞。等“佬仔殊”将萤火虫装进箱子,严实锁上之后,“画不如”才命家人将灯火重新点上。“佬仔殊”紧接着讲:“这些‘夜明珠’是前朝先祖历尽风险从南洋诸国买来的,鄙人家中专以此作夜间照明之用。”“画不如”问道:“看来客官贵府所藏的稀世珍宝必定大为可观,真使人钦羡。”双方互为吹捧了一阵之后,“画不如”便探询起眼前这位客官的才学来,一直从诗经谈到晋书,又从唐诗说到宋词,“佬仔殊”应答自如,无一露马脚。“画不如”又命侍女取出文房四宝,请“佬仔殊”作诗。“佬仔殊”望着眼前这位美人儿,早已垂涎三尺。此时此刻,正好卖弄自己的才华,稍为思索,即在宣纸上题写一首从一至十的数字顺序有致的七绝诗:

一更转过二更宵,三寸金莲四寸腹。

五六七钱胭脂粉,玉人八九十分娇。

落款题上“潮州程未凋”“画不如”端详一番,笑吟吟道:“敢问客官台甫敢是取杜牧之的‘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句反其意而用的吧?”“佬仔殊”即点头答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画不如”提起笔答道:“权且以笔代箫,未敢为玉璞,乃是玩石不可雕饰也。”只见“画不如”的笔下已挥洒出洋洋行章:

十九明月八分光,天上七姐恋六郎。

五更四处敲三鼓,二人回梦同一床。

“佬仔殊”拍案叫绝:“小姐之诗,数字从十至一,妙夺天工,连珠巧串,天衣无缝。六郎典句岂是引用‘愿得莲花不似六郎’之古诗?” “画不如”莞尔一笑,点头称是。这时的“画不如”早被“佬仔殊”的家资才学所倾倒,遂命女婢排席斟酒。一番杯盏交觥,银箸错落之后,“佬仔殊”怕酒多失言,推说自己不胜酒量。“画不如”两颊微红。似红杏出墙,向“佬仔殊”说:“韦苏州有词‘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趁着酒意,“画不如”遂引着“佬仔殊”同入卧室。“佬仔殊”向“画不如”嘱托把刚才那个锁着的铁箱子要存放在“锦瑟楼”中,以免在客栈中发生意外。“画不如”亲热地劝他干脆搬到“锦瑟楼”中住下。

从此,“佬仔殊”就变成了“锦瑟楼”的座上宾了。

月余后,“佬仔殊”忽然眉头不展,似心事重重。“画不如”见状,问“佬仔殊”有何心事。“佬仔殊”一言不发,唉声叹气,假装出于无奈,从怀中取出一封的家信,信中以其父的身份、口气说闻自沪回潮州的人讲,说其到上海之后不好好从商,厮混青楼,痛斥之余,以不信任他继续经商为理由,断其一切费用。“画不如”看后沉思良久。“佬仔殊”顿足长叹,似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为今之计,只好将我带来的那一铁箱‘夜明珠,拿到当铺典当了。因为家中要我买办的货物,我已订好。”“画不如”问“佬仔殊”所订购货物款项若干。“佬仔殊”说:“至少需要一万两银子左右。”“画不如”一听,愿意倾箱倒柜取出一切私蓄暂借给“佬仔殊”。“佬仔殊”千恩万谢,表示愿将随身带来的一切珍宝存放在“锦瑟楼”,等下次到上海买货物时,本利一并付还,然后再取回铁箱。

谁知“佬仔殊”回潮州后,一连数月,未见音讯。“画不如”心中狐疑,命人将“佬仔殊”存放在“锦瑟楼”的铁箱子撬开,里面尽是玻璃罐装满了闷死的萤火虫。“画不如”知道自己已受骗上当,追悔其及,唯怨自己有眼无珠,最后吐血而死。后人有诗云:

又见当时杜十娘,花颜拆损实堪伤。

风流韵事云烟散,一曲清商透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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