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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粿条的前世今生

来源:揭阳日报 2014年05月06日 11:15:43 责任编辑:吴雨青 人气:

摆放好红泥炉子,烧柴生火,放上宽口大鼎、加水。

长方形的马口铁盘子已经洗干净,浓稠的米浆已经磨好,盛在铁桶里。

水烧开了,母亲用长勺子从铁桶里舀起米浆倒在铁盘子,轻轻晃动,米浆铺盘均匀,放在鼎里、盖上木盖子蒸。

约十分钟便蒸熟了。米浆打了个盹,变成了什么?

——柔韧而又朴实美食,潮汕人叫它粿条。

谁考究过潮汕粿条是从什么时候诞生的?我从未听长辈讲过与它的传说,一时也找不到相关的资料。或许它只是祖先一次无意为之的结果;或许是集体智慧的结果,经过无数次的试验而成;或许是一次失误的操作,结果却变成了一道美食,流传至今。

不管它来自哪里、是谁创造的,总之,它来自大地母亲的怀抱,洋溢着浓浓的人间烟火味道,我很喜欢!

以前,逢年过节,母亲才会磨米浆、蒸粿条,要么将它切成条状,要么切成菱形小块,或炒,或泡汤,都是一道美味小吃。不只是母亲,大多数家庭都喜欢它,那是年节必备的物品之一。如果是家里办喜事,比如子女结婚,或者诞生了新生命,则会在米浆里加微量的食用色素脂胭红,蒸熟便成了桃红色的粿条,增添了一份喜庆的氛围。

翠绿的芥蓝菜、香浓的牛肉,或者鲜嫩的竹笋,与爽滑的粿条一起炒,都是绝配,更是一道令人回味无穷的特色美食。特别是在寒风啾啾的冬季,小街巷口的小吃摊档,那热气腾腾的炒粿条是令人抵挡不住诱惑的宵夜——不只是暖胃、暖心,更是人生的乐趣与享受。

“物离乡贵”,是的。“贵”的原因,是因为这种“物”写满了家乡的信息密码,睹物,思乡情便似船桨划水波,层层泛起,荡漾开来……

珠三角一带将粿条称为“肠粉”或“河粉”。母亲初到中山居住,去菜市场买菜,她想吃粿条,于是问:“粿条一斤多少钱?”摊档老板一听,不明白“粿条”是什么,发愣。母亲指着粿条说:“就是这个啊。”老板说:“肠粉?块半一斤。”

母亲说的是潮汕式普通话,老板回的是粤语式普通话,文化有差异,还是实物更能交流。

粤式的炒河粉,总是比不上潮汕式的炒粿条,只要方便,我常买粿条回家自己炒,安慰胃,也安慰心。

2012年去马来西亚槟城州旅游,华人导游向我们介绍槟城的特色美食时,说其中有一道就是“炒粿条”。我一听,将信将疑,潮汕人下南洋谋生,自然也会传播潮汕民族文化,难道粿条也跟着漂洋过海,扎根马来西亚?

到了美食街,我们下车各自活动。

在一个小吃摊档,见到一个印度女子拿着锅铲在炒着粿条,我顿时停下脚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不相信潮汕粿条真的已经在南洋生根落地。并且,执铲者不是马来人,也不是华人,而是一个地道的印度人(马来西亚人主要由这三类人组成)。她的动作娴熟,往铁鼎下油、粿条,加西芹、洋葱,左手加调味料,右手翻炒,左右开弓,一气呵成,装盘——热气腾腾的粿条,请品尝。

接过盘子,这时我才发现摊档的右上角吊着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看上去十分令人亲切的三个字“炒粿条”。此时此景,我在哪里?潮汕?马来西亚?印度?都不是。是粿条邀请我到它的新家做客。

不知道槟城的粿条是采用哪种方法制作的?是如我母亲那种传统制作法?还是采用现代机器制作?其实都行,只要潮汕粿条能在他乡落地生根,传播潮汕文化就足够了。

夜幕降临,前来印度女子的摊档品尝粿条的人络绎不绝,连月牙儿都撩开面纱,出来凑热闹——或许,是嫦娥闻到这种人间烟火味的温暖与爽香,打开广寒宫的纱窗,也想点一份潮汕粿条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