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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润文人意趣的写意花鸟画

来源: 2013年11月07日 15:37:13 责任编辑: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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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红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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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扇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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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鹅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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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幅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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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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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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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双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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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水双鹅

林钰源

近日应邀出席“李家润师生画展”开幕式,第一次看见来自潮州韩山师范学院的老教师李家润先生的写意花鸟画。初次走进李家润的写意花鸟画世界,恍然步进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普通院落。恬静淡薄,自然清新,朴素而儒雅。

李家润先生,生于潮州,长于潮州。潮州平原,地处南陲边地,天边地角。古时是谪臣放逐之所。当年韩愈被贬潮州之日,便发出“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的哀叹。其实,潮州远非韩愈想象那样可怕。外人初入斯地,不免有恍若隔世之感,这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男女老少,怡然自乐。潮州古城,异常的和平宁静,家家户户,立礼兴诗,家弦户颂,闾里崇文,且雅好丹青,蔚然成风。民间木雕、泥人、刺绣、剪纸、香包、陶瓷颇负盛名,潮剧、南戏、歌仔也十分盛行。受民风浸润,连城外农民也略带着几分儒雅的书卷气。待人彬彬有礼,性情温厚。乡人喜围聚品茗,每有客至,必煮茶相款。这里的氛围,不禁让人自然联想起陶渊明笔下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桃花源。在这一片农耕文明的土地上,至今仍保存着最为浓郁的传统农耕文明的书卷气息。无疑,潮汕平原淳朴的民风浸淫了李家润的写意花鸟画笔墨。

也许正是李家润生活在这样的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环境中,才使得那由宣纸、毛笔和水墨共同构筑的传统水墨写意花鸟画在他的笔下保存了浓郁的农耕文明的书卷气。这种农耕文明的书卷气,一方面是儒雅的文人气息,另一方面便是淳厚质朴。

李家润喜画“东篱佳趣”、“春江水暖”,也爱画“荷塘逸趣”、“潇湘烟雨”以及“疏影横斜”。画面几株新篁或几杆老梅,寥寥数笔,叫人玩味无穷。几笔竹子,大有“疏篁一迳,流萤几点,飞来又去。”的意趣。写桃花、鸭子,也叫人惊见“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意境。其写春色,仅用“一枝红杏出墙来”。在李家润的折枝花鸟画中,我们可以看到充分体现东方智慧的“以小见大”,“以少总多”“以一当十”的艺术表现。可见他是深得传统水墨写意花鸟画的个中三味。这种趣味与传统中国文学,特别是传统诗词的审美趣味相辉交映。不知道是花鸟画影响了诗词的审美趣味,还是诗词的审美趣味影响了传统水墨写意花鸟画的意趣。

水墨写意花鸟画妙在看似随意,实则是经过画家苦心孤旨的精心安排,经过画家一番裁花剪叶的艺术提炼。因而折枝画,画面虽止画一枝半截,却给人以山无涯,水无边的完整而旷远的艺术意境。这体现了画家艺术上追求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画外之意和弦外之音的艺术意匠。反之,中国传统写意花鸟画的这种经营,又要求“经意之极,似不经意”不露痕迹,才是中国美学的最高境界。

写意花鸟画的笔墨之美,在于大刀阔斧,酣畅淋漓。在于自由挥洒,狂放不羁。挥写于法度之中,逍遥于尘垢之外。该精到之处还要精到。因此,有些地方还得轻拿轻放,仿佛“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胭脂均注”似的,才不致使画面笔墨流于粗疏和简率。

李家润的水墨写意花鸟画笔墨,传承了青藤、白阳一路的写意花鸟画正统笔墨,以简略写繁杂,笔酣墨畅,痛快淋漓。下笔轻重,逆顺往来,纵横恣肆。从心所爱,又不逾准绳。浓淡粗细,收放自如。于疾徐行顿,浓涂淡抹间,便见鱼跃花开,或枝叶繁茂,向背自然,;或清恣逸态,妙合天成。

李家润,痴迷于传统文人画。“岁寒三友”、“四君子”,梅兰竹菊,是李家润反复表现的题材。依敝人之见,在传统文人画中,体现了中国古代社会特有的一种“人格自赏”现象。它体现并表达了古代文人墨客在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的儒家文化背景下,失意文人,落寞寂寥之下,转而“自我欣赏”的特定社会心理。文人、画家反复咏叹的是孤高自傲的士夫人格。元代画家王冕在《梅花图卷》题记中说得特明白“吾家洗砚池头树,个个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画梅花不为梅花视觉上呈现的美,而在于歌颂梅花的清气。歌颂梅花的清气,目的在于讴歌文人的理想人格。在传统中国文化里头,梅花,已经变成知识分子理想人格物化的视觉象征。李家润骨子里也是一付中国传统文人人格。

李家润先生,除了画传统的梅兰竹菊,也画农家门前屋后常见的牵牛花、芭蕉树,农家棚下的丝瓜、公鸡和灰鹅,家常的萝卜白菜,因而除了传统的文人画趣味,又多了几分淳朴的普通农村的生活气息。因此,我说李家润的花鸟画的最大特点,在于浓郁的传统农耕文明的书卷气。这种中国独有的农耕文明的书卷气的笔墨之美——儒雅而质朴。

2009-5-2

(注:作者系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